横纹伞菌

屎文笔。

和上一篇是同一个故事。

   “警局放了两天假。”她从路边的停车位倒车出来的时候,用肩膀夹着手机在电话里跟他说。

  电话那头传来笑声。“好啊,”他说,“那我们去海边吧,你开车带我,我收拾一下。”

  “什么?”她刚刚把车开到路上,听见这话差点把刹车当成油门,脑袋往前一冲,停在离挡风玻璃只有两寸的位置,手机从她的耳边飞到了副驾驶座上。

  “我说明天——有什么不好的?反正明天是周末。”他的声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掉到了坐垫上,“晚饭后我去买点棉花糖和鸡翅什么的,你买两提啤酒,放在后备箱里。”

  她超了一辆保时捷的车,一只手放开方向盘把手机捡了回来,打开免提,放在腿上:“你说什么?”

 “我说,”他提高声音,“明天早上八点到保龄球馆门口等我,我带路——你听得见吗?”

  “听见了。”她摁了一下喇叭,“八点,保龄球馆,对吧?”

  “没错,带上钱包,别带烟。”他在电话里说,“我和我妈说是和朋友出去玩,别担心。”

  “嗯哼。”她不置可否。


  灰黄色的沙滩,海浪的边缘泛着白沫。海风湿润而凉。

  这里风景不怎么样,放眼望去基本没有游人。她提着一罐啤酒,另一手夹着一支烟,沿着海岸线散步。风拭去了她脖颈后面的微汗。

  她披着头发,外套脱下来挽在臂弯里,白色背心里沁出皮肤和内衣的颜色,肩胛骨的曲线清晰可见。膝窝里的阴影随着她的脚步起伏而改变形状。她早没有了少女的纤弱,肩背与臀已经完全绽放开来,在运动中和谐地摇摆着,散发出成熟的张力。

  她穿着平底凉鞋,在湿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串凹陷的脚印。他跟在她身后,隔了一些距离,默默地在那些脚印旁边走着。一罐啤酒很快喝空了,他把罐子用力扔进海里,没多久就又被浪花的白色手指尖推了回来。

  他们的脚印很快被赶上来的海浪冲没了,只留下脚后跟的一点点印记,小而略呈椭圆形,同样在沙滩上连成一串,有点像什么动物的蹄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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