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齿花

忽然摸鱼
不是原宇宙设定
大概是不死者盲音和不断重生的狩猎者德里克的很迷的不是bg向的这么一个玩意儿
S.S.还是人类
其实故事还是以他为中心的

没有下文了

   童话书里说,修道院外开着三朵羊齿花,谁能在黎明时分将它们摘下,谁就可以永远地逃离死亡。
   是这样的吗?
 

  他不杀人。
  德里克拔出长矛,把溅到脸上的一小块血肉用手背擦掉,一边擦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  他穿着有点褪色的军用夹克和旧牛仔裤,脚蹬一双鞋底快掉了的皮靴,树脂玻璃的护目镜挂在脖子上,上面已经有很多刮痕了。他倒是长着一张年轻的脸,看样子甚至不到二十岁。染成金色的短发,能让人溺死在里面的蓝眼睛,面颊光滑,是个可以算得上英俊的年轻人。
  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那团肮脏的肉。它没动弹,暂时是死透了。
  之前说过了,他不杀人。于是做一个相当简单的推理,地上的那东西不是人。
  它还有一只黄色的眼珠能动,没有感情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,仿佛无声的质问。
  唉,烦死了。
  一脚踩下去,它爆裂开来。清脆的一声,玻璃体随着鞋底的动作被碾了一地。
  头顶的阳光滚烫而粘稠,脚下的沙地烘烤着橡胶鞋底,散发出阵阵恶心的气味。德里克的脖颈上被晒出一层薄汗,再这样下去明天早上大概要脱皮了。他用袖子抹掉一颗即将从鼻尖上滴下的汗珠,嫌恶地呼出一口气。
  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又回到了这样呢?
  他不想回忆,因为一动脑子就觉得头痛。

  沙地上的东西曾经长得像个少女。
  漆黑的短发,瓷器一样苍白而精巧的面容,身材纤细娇小,说话的声音像小提琴独奏那么动听。初次——或者第无数次——见面时,她一身贴着刺绣的黑裙,无声地站在随便哪里,像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偶。
  她的眼睛是硫磺一样的黄色,完美地镶嵌在眼窝里,很少转动,看人的眼神像利剑一样笔直而无情。许多人在这样的目光面前退却了,以为她的目光是有魔力的,能够洞穿他们内心的秘密,但他清楚事情不是如此。
  她只是没有思想罢了。
  可悲的家伙。
  初次见面,他泛着蓝光的银色长矛洞穿了她的胸膛,挤出了里面所有的气泡,还有秘密——如果真的有那么回事的话。
  她就像那只被刺死在玫瑰花树上的夜莺,除了不会唱歌。
  德里克替她哼着歌摘走了那朵盛放在她胸前的红玫瑰,当做他的战利品。
  可爱的,没有灵魂的,永生不死的小姑娘。他究其一生追逐的猎物,也是他唯一的猎物。
  德里克是个倒霉的猎手,他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追踪一个不死者。只有她死去,他才能停止这场狩猎。
  于是狩猎无休无止。
  期间他也由于衰老而死去过几次,不过他总能在闭眼以后的瞬息之内重获新生。骨骼重新充满钙质,肌肉恢复沉重和饱满,萎缩的大脑奇迹般地精神焕发。睁开眼睛,又回到他拿起这把长矛的那一刻,它光芒暗淡的灰色枪尖是远古神明留下的遗骸,枪身上刻着的的铭文当中有她的真名。这是世间唯一能让她流血的武器。

  他深吸了口气,想象自己的肋骨在身后羽翼一般张开,然后蹲到地上,用手里的枪尖戳了戳已经不成人样的盲音。
  肉块忽然弹动了一下,发出被煮沸的糖浆那样沉闷的咕噜咕噜声,夹杂着阵阵带有些许杂音的呼吸声。
  她开始重组了。
  “还是老样子,哈?”他一手提枪,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盒和一个打火机,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点上。灰白色的大麻烟雾飘向天空,使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。
  停顿了一会儿,他又诚恳地说:“我还是杀不死你。”
  盲音发出叹息般的一声,身上的一个肿块随之瘪了下去。
  他吸了一口大麻烟,咧嘴笑了起来。
  “说真的,好久不见——多久了呢?”
  德里克想了想,花了一会才找到自己提出的问题的答案。
  “在这一次找到你之前,我又死了两回。”他抬头看着天空,斟酌着词句,“一次是老死,和凡纳莎……是她吗?还是佩吉?——我们埋在同一个墓碑下;还有一次是喝多了倒在地上,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了。”
  他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笑声,但是眼睛里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  “每一次见你,你都没什么变化。真不愧是你啊。”
  德里克伸手拍拍表面已经变得光滑的红色皮膜,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  她动了动。
  “你见过他吗?”
  轻轻的女声,如同小提琴拉出的一个音符。她居然勉为其难地首先长出了发声器官。
  他先是一愣,然后挑起一边的眉毛。
  “你还不明白吗? 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。”他的声音变得温柔,就像漫过脚踝的泛着泡沫的海浪,“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亲爱的,他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  “很远是多远?”然而她还是坚持不懈地问,就好像她真的不知道答案一样。
  “就是狐狸和飞行员都去不了的那么远的地方。”德里克回答,“如果被蛇咬一口,就会到的地方。”

  他的眼睛忽然刺痛起来。
  可能是阳光太强烈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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